说出来之前,我演练了二十遍。
「穆泉,我有话跟你说。」
「穆泉,你坐好,我讲一个事。」
「那个……穆泉……」
每一遍,都卡在同一个地方。
我在浴室里练。镜子里的我,对着自己说:「穆泉,你愿意当我的练习对象吗?」——镜子里的nV人,脸红得像虾子。我练到第十遍,放弃了。我把脸埋进冷水里。
可是我知道,我一定要说。不是为了专栏——不完全是。是因为我想知道,吻後面是什麽。而我想知道的方式,是跟他一起知道。
我准备了三天。第四天晚上,我终於开口了。
那天下班,穆泉在厨房热豆浆。他背对着我,衬衫袖子卷起来,背影看起来很可靠——他就是这样的人,什麽都替你准备好,从来不问你要什麽。
「穆泉。」我说。
「嗯?」他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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