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桑接过水囊,拔开塞子饮了一口。酒Ye辛辣,顺着喉咙烧进胃里,驱散了清晨的寒气。她将水囊递回去,风玄接过时,反手整个包握住她的手,低低笑了一声,“陛下手心凉。”他说,“臣的毡毯在马背上,要披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必。”华桑扯了扯缰绳,“出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雷默的马在华桑左後方三步的位置,这个距离是他计算过的---足够他在任何突发状况下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今日没有穿铠甲,但背後那面青铜盾牌擦得鋥亮,盾面上箭痕显明,他用砂石打磨了一整夜,留下一道浅浅的凹槽。

        云戈骑在队列最末,与一名不起眼的随行文书并辔而行。那文书面白无须,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,但眼神沉定得不符年龄。他是云戈手下的暗探,此行负责记录沿途一切异常。

        队伍穿过王城大街时,两旁民居的窗户紧闭。天sE尚早,只有几个卖早点的摊贩在街角点灯。

        华桑看见一个老妇人跪在路边,手中捧着一只粗陶碗,碗里装着半碗浑浊的粟米粥。老妇人抬起浑浊的眼睛望向她,嘴唇翕动,似乎想说什麽,却被随行护卫的马蹄声淹没。

        华桑勒住缰绳。

        整支队伍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翻身下马,走到老妇人面前,蹲下身。风玄紧随其後,手已经按在刀柄上。雷默无声地移动盾牌,遮住了华桑的侧後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人家。”华桑轻声问,“这粥,是你今日的口粮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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